一、以法為師,解體迫害
勞教所設有「專管隊」,專門負責看管迫害法輪功學員,所有被非法抓來的法輪功學員全部集中關在這裏。每個監室(號房)都裝有監控設備,每晚整夜都亮著燈。
警察在勞教所各勞教隊內挑選勞教犯到專管隊,經過警察培訓後,勞教犯配合警察對法輪功學員實施每天二十四小時的貼身監管。警察「轉化」法輪功學員越多,就越能多拿到獎金福利並有望得到提拔;包夾越能配合警察,對法輪功學員越兇狠,就越能減期提前回家。
勞教所裏的警察與勞教犯聯合起來,為了各自的利益共同迫害法輪功學員。所有堅持真、善、忍信仰,拒絕「轉化」的法輪功學員都被單獨關進一個單間監室(號房),窗戶、玻璃都用厚厚的紙糊的嚴嚴實實。除了上廁所之外,每天二十四小時都關在室內不准出門,與外界隔絕。
上廁所時,必須等到整層樓十幾個房間裏的人全都進入自己的號房,公共場所、走廊、廁所、浴室裏都空無一人時,才可由包夾領著走出監室。平時需要購買的日常生活用品要先寫在紙條上,由包夾交警察審批(只能買牙膏、肥皂、衛生紙,每個月消費金額被限制在最低範圍內),然後要等某個時間,統一由外勤勞教人員到小賣部代購後交給包夾,再由包夾轉交給法輪功學員。
專管隊設置的這種「牢中牢」,最大限度的剝奪法輪功學員的一切人身自由,當然更是剝奪了法輪功學員的親人探視的權利。專管隊要重點迫害「轉化」的法輪功學員都被單獨關在 A監室,這裏的包夾都是經過挑選的刁蠻、狡詐、陰毒的多次進勞教所的勞教犯。
我一進勞教所黑窩,即被關在A監室。包夾為了討好獄警,常常有意刁難我。中午即使沒人,也不肯開門讓我去廁所;所需的日用品以種種藉口拖延不予辦理;三頓飯都是由外勤將飯遞到門口,包夾接回室內,有時不讓我吃,故意將一份倒入垃圾桶,反過來對警察說我絕食不吃;晚上被罰站到半夜,又累又餓,我就倒了一杯開水喝(當時不知水壺裏下了藥)。
我問警察:「我連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衛生紙都拖延著不讓買,還有沒有人性?」警察說:「我們講黨性,不講人性。」我說:「每天都二十四小時被關在室內,不准邁出門半步,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沒有。」警察說:「這裏只有專政與被專政的關係,沒有第二種關係。」我說:「國外許多國家都有人煉法輪功。」警察陰陽怪氣的說:「你老媽為甚麼不把你生到國外去?」為了「轉化」法輪功學員,她們甚麼手段都會使出來。
我的一言一行和表情若有包夾認為「出格」的表現,她們馬上到警察辦公室報告,警察進房對我一陣訓斥、辱罵,然後罰我長時間立正站立,包夾在一旁盯著。每天都開著電視,除了播放中共邪黨的《新聞聯播》外,就是不斷的播放污衊誹謗大法的視頻。我一閉上眼睛不看,包夾就拍桌子叫嚷。我想:「豁出去了。」無論她怎麼叫囂恐嚇,我不予理睬,就閉著眼睛背法。後來包夾就不管我了。
每天早上警察進門,要我念背所謂的勞教所教規,我不念。教導員進來,對我破口大罵了好久。後來每天早上警察要我念背勞教所教規,我都保持沉默。有個警察對我說:「你要識相點,像你這樣的我們見多了。」我心裏堅定了一念:「我決不承受我不該承受的魔難。」
二、面對迫害 絕不默認
面對迫害如果思想中不去強烈的否定,實際上就等於默認,無意中就承認了舊勢力的安排,邪惡就有理由進行迫害。每當警察要對我動手時,我就大聲說:「你們迫害我,我出去後就向全世界曝光。」或盯著警察說:「國際社會遲早會來清算的。」這時她們一般會默默退出,旁邊的包夾小聲說:「我可不敢這樣對警察。」
在監室法輪功學員的日常用品、衣物鞋子等個人物件要全部裝入一個塑料箱子裏,不許分散放在其它地方。警察會突然搜查監室內四週及塑料箱中的物品,哪怕是一片紙屑都不放過,以確保室內不得有任何有關大法的相關資料。有一次,我正靠床邊矮凳坐著,突然門被打開,闖進一個陌生男警察,徑直走到我床邊,一把掀開席子,在床板上、地上四週仔細查看搜索,結果甚麼也沒看到,悻悻而去。
因為勞教所又非法關進了新來的法輪功學員,我被調到其它號房。單間不夠,傍晚我所在的號房又安排進一名同修和一個包夾。一次當包夾與我準備上廁所時,同修遞給我一個漱口杯,叫我經過洗衣池時幫她接一杯自來水給她喝。我感到奇怪,不解的對她說:「開水壺裏有開水啊。」她搖了搖頭,趁兩個包夾在說話時,小聲對我說:「警察有在開水壺裏下藥。」
我回想在A監室時,包夾就指著一個紅色開水壺說我只能喝這個壺的水。我當時想都沒想,更不會想到開水壺裏被下藥。當我去倒水喝時,看到包夾微轉過頭,斜眼看著我倒水。第二天一早上班,隊長查房時發現監室多了一名法輪功學員,臉色一變,立即將那名學員調離。
後來我再也不喝開水壺裏的水。有個警察對我說:「你不喝,我們就在飯、菜湯裏放,我們有的是辦法。」我當時心裏很平靜,沒當一回事。印象很深的是,有一次我正上廁所(廁所裏只有我一人,包夾在廁所外站著),忽然有股很濃的藥味瀰漫開來,我聽見路過的人說:「哎呀,怎麼有這麼重的藥味?」
有警察曾不止一次的對我說:「你有甚麼難受,要說啊。」我那時還覺的她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回想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我明白了:她們覺的奇怪,我喝下不少的水,怎麼沒有症狀表現出來?是偉大慈悲的師父把弟子體內的不明藥物、不好的東西都排出去了。
三、時刻在心中背法、發正念
在充滿邪惡的黑窩裏,在全封閉的高壓迫害中,修煉人的思想一旦離開了法,瞬間就會被惡浪吞沒。我是閉著修的,從一九九八年底得法到現在,我天目甚麼都沒看到過,是憑著對法理的認識走到了今天。
在勞教所,我每天都在心裏背法,一天也不敢耽誤。背法時,有諸多干擾。有一次我背法時,嘴唇微微動了幾下,被警察看到後,就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用力把我重重推到牆上,用拳頭敲打我的胸口,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知道,這是另外空間的邪惡干擾,一點也不怨恨警察。
有時包夾故意把誹謗大法視頻的音量調到最大,高分貝的音響在密封的房間裏震的人心煩,包夾自己受不了這噪音,站在門外。我努力使自己的心平靜下來,當被噪音吵的不能連續完整背一整段法時,我就背《洪吟》。後來周邊的人受不了這噪音,提出抗議,才停止下來。
一天晚上,我躺床上正背著《論語》,突然頭腦一片空白。我努力回想,我是在背《論語》,背到哪裏了?怎麼也想不起來,我就再從頭開始背。背著背著,感到昏沉沉的,我努力睜眼,看見一個黑影,穿著緊身黑衣,看不清面容,站在我的床邊,兩條黑手臂對我不停的揮舞著,我迷糊過去,甚麼也不知道了。
等我清醒時,感到背部冰涼涼的。那時是冬天,蓋著棉被,我後背濕漉漉的,那是冷汗。我不敢懈怠,依然背法。外在的一切方法、手段,都無法阻擋我每天在心裏背法。背《論語》、《洪吟》,我度過了那最艱難的日日夜夜。
我除了背法,就是發正念,深感發正念是有威力的,但首先必須非常純淨的發正念才會起作用。一次,面對包夾刁難、不讓我上廁所,我平靜的發正念。結果整整一天我都不想上廁所,而兩個包夾卻比往常頻繁的去廁所。她倆都有點吃驚,悄悄的說:「好奇怪啊。」
白天只要把手往胸前一放,包夾就會制止,把手扒開,並報告警察,因此我白天發正念不做手勢。晚上睡覺時,我就在被窩裏立掌發正念。在監室是看不到時間的,但每晚十點整,勞教所都響兩聲奏樂聲。
為了不錯過每晚全球零點發正念,白天有的電視節目屏幕右下角有時間顯示。看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我默背《論語》和固定的幾首《洪吟》,把時間控制在十六分鐘背一遍。這樣,每晚聽到兩聲奏樂聲,我就知道是十點了。我連續背七遍《論語》和《洪吟》後,差不多就到了零點發正念的時間了。
四、守住正念,不被誘導,不接招
專管隊每晚都有一名警察值班。輪到教導員、隊長、分管我的警察值班時,她們會把我叫到辦公室單獨談話,做我的思想工作,態度都很好。教導員還會誇我幾句,還表示要和我交個朋友等等。無論是她跳著腳指著我破口大罵,還是和顏悅色的說著自認為能說服我的好話,我都不動心。她們的目地只有一個,就是「轉化」我,讓我放棄修煉法輪功,這怎麼可能呢。
見說服不了我,警察後來說:「中共會給你們平反的。」我回答說:「中共沒有資格為法輪功平反。」她沉默了很久。後來她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
專管隊還時不時的安排那些已經「轉化」的學員到我監室,協助警察「轉化」我。那些邪悟的人講的話我覺的荒唐可笑,直接叫她離開。她只好喊警察,然後走了。
有一次,警察們安排了幾個已經「轉化」的學員到我的監室,她們認為人多力量大,能夠說服得了我。開始來的那些人都不怎麼說話,有點尷尬。有人低聲說:「看到你,我都覺的自己抬不起頭來。」後來不知誰先講起了自己當初是怎麼去了天安門,其他人附和的說了幾句。慢慢的,有人講起來自己是怎麼得法的……那場景象是在開心得交流會。警察通過監控發現不對勁,立刻草草收場,隨即把她們都叫走了。從此,警察再也沒有安排已經「轉化」的學員到我的監室。
有一天,忽然來了四個警察,每人手裏提著椅子,圍著我坐下。其中一人挽著我的胳膊,想拉起我與她們並排而坐。我掙脫她的手,依然坐在原來的矮凳上。無論她們說甚麼,問甚麼,我始終微低著頭,閉著眼,保持沉默,不予回應,不接招,只管自己發正念。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安靜了下來,包夾對我喊:「喂,她們走了!」傍晚,隔著密封的玻璃窗,我聽見包夾在走廊對另一個包夾說:「哇,我真服了,無論警察說甚麼,無論警察如何吼,她(指我)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吭,一動不動。」
五、唯有實修,才能走在師父安排的路上
我突然單獨被關進密封的像鐵桶似的陰森恐怖的監室,沒有了同修之間的見面交流,看不到師父的經文。在這充滿邪惡的高壓迫害下,若沒有平日打下的實修基礎,是很難走過來的。算起來,我被關在A監室約一百多天。
有一天,我在其它單間監室,隊長又帶著警察進來,對我說:「收拾一下,到A監室。」我對著隊長大聲說:「我決不『轉化』!」隊長也知道我不會「轉化」,轉頭對身邊的警察說:「她就是這樣的花崗岩腦袋,我們也沒有辦法。」
後來她們不再把我單獨關在號房,雖然還安排一個包夾形影不離的貼身跟著我,但我可以自由進出號房,去衛生間洗漱、如廁,購買日常生活用品也方便多了。
一次,有一個「轉化」的學員到我面前,靠近我撩起上衣下擺,假裝叫我幫她解腰帶上的死結,我做出幫她解的動作。她小聲告訴我:「我已經期滿,明天早上就要離開勞教所回家。」並悄悄告訴我一些事。過了一會兒,看到她朝衛生間走去,我隨後跟去。就在她轉身進衛生間時,我突然快步跑過去,在包夾還未追上來的時候,我匆匆對她說:「(你)回去後一定要看師父的新經文。」她兩眼直愣愣的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
後記
在我要離開勞教所的前夕,先後有三個警察以不同的方式使我知道,我回去後將面對當地警察加大力度的監控──「610」了解我未「轉化」,本來是打算繼續給我加期或送洗腦班,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還是讓我回家,但會加大加強監控我。
有個警察對我母親的去世表示同情,讓我感到這些警察雖然參與了迫害,但良知尚存。我母親因為我被非法勞教承受了巨大的打擊。她當時身患癌症,身邊無人照料。在我離開黑窩前,母親終於熬不過去,沒能盼到我出來就離世了,我最後的一位親人也走了。
有時我心裏會感到好苦好苦,覺的修煉好難好難,但再苦再難我也不會放棄修煉。我會一直堅持下去,能使我堅持下去的是我對大法的理性認識。我也深感修煉的嚴肅,要一點一滴的修自己這顆心才行。
只要我能在法上認識法,能把住大法真修實修,就能破除舊勢力的一切安排,就能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在師父安排的修煉路上。路很窄,很艱難,要想走過去,唯有實修,別無選擇。
(2026年明慧網大陸法會交流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