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個不肯拿回扣的審計員
一位在中國做工程管理的法輪功學員,負責審核工程款。他曾分享過自己在這一行看到的實情 [1]。
包工頭為了拿到工程,要送錢、給回扣;開工以後,還得繼續打點政府部門和發包方。這些「額外開銷」加起來,可能超過工程造價的 20%。包工頭自己還要賺錢,結果真正花在工程上的錢,往往不到合同價的 60%。於是,以次充好、偷工減料成了家常便飯。
有一次,他負責一個公路項目。施工單位私下找到他:只要他肯多簽一些費用,就按比例分他提成,還說其他審核人員都已經點頭了。
他拒絕了。理由很簡單:「拿了單位的工資,我就得把工作做好。」
對方轉頭去找他的領導施壓。他乾脆提出退出這個項目,連辭職的打算都做好了。
結果卻出乎意料。日子久了,公司領導了解了他的為人,反而稱讚他清廉正直,把大項目都交給他負責。有些合作單位見他做事公正,還主動給他介紹業務。他告訴大家,自己這樣做,是因為法輪大法「真、善、忍」的要求。
這個故事的背後,是許多人都熟悉的現實:在中國,看病買藥、孩子上學轉學、進國企、接工程,很多人都覺得要送禮、托關係才能安心。
當大多數人都相信「不多花點錢,事情就辦不成」的時候,這個社會就已經失去了信任。
信任是怎麼丟掉的?丟了要付出甚麼代價?還能不能找回來?
二、信任是怎麼丟掉的?
第一,執法不公
研究發現,人們是否信任社會,關鍵要看警察、法院這些執行規則的機構是否公正 [2]。如果官員貪腐,法律變成特權階層的工具,或者想查誰才查誰,老百姓很快就會明白:守規矩的人吃虧,不守規矩的人佔便宜。這樣一來,誰還願意守規矩?
第二,不信任會傳染
一個人如果經常看到別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比如親眼見到有人索賄,或者不斷聽到貪腐醜聞,就會開始懷疑別人是否誠實,不敢輕易相信陌生人。這種懷疑還會蔓延到身邊,連同事、同學、朋友也信不過了 [3]。
第三,壞風氣擠走好風氣
學者把這種現象稱為「格雷欣道德法則」[4]:在沒人監督、好人吃虧壞人得利的環境裏,不道德的做法會迅速擴散,把道德的做法擠出去,最後整個社會的道德標準一起下滑。
前面那位審計員遇到的正是這種情況。當行賄、回扣、走關係成了實際上的「遊戲規則」,堅持誠信的人反而要承受壓力。行賄受賄越普遍,信任就越少;信任越少,行賄受賄又更普遍。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三、沒有信任,要付出甚麼代價?
1. 經濟變差
社會不講誠信,投資人就會擔心對方違約、受騙,或者財產被沒收,於是寧可少投資。
反過來,研究顯示:在一個國家裏,認同「大多數人是可以信任的」的人,比例每增加 15%,人均GDP(國內生產總值)的年增長率就會增加約 1% [5]。若以中國 2025 年國內生產總值(約 140.19 兆元人民幣)估算,15% 的信任度提升價值相當於 1.4 兆元人民幣──這比甘肅省 2,500 萬人一年所創造的經濟價值(約 1.38 兆元)還要多。這正是社會信任滑落侵蝕經濟效率的代價。
2. 公共事務難辦
納稅、環保、公共衛生,這些事都要靠大家自覺配合。如果人人都想「別人都在佔便宜,我憑甚麼守規矩」,都等著搭便車,最後就是所有人一起承受更差的公共環境。
3. 人活得累
長期生活在低信任的環境裏,人必須時時提防,生怕吃虧上當。整個社會瀰漫著焦慮和不安,大家的生活滿意度和幸福感自然下降 [6]。
4. 是非觀被扭曲
「不送禮辦不成事」「別人都做,我不做就吃虧」「只要沒被抓到就不算甚麼」,這些話聽多了,人們會慢慢把不對的事看成理所當然。堅持誠實的人反而顯得格格不入,社會的道德標準也就越來越難守住。
四、信任怎樣才能找回來?
重建信任要靠兩樣東西:外在的制度,內在的道德。兩者缺一不可。
制度是底線
政府必須讓法律對高官和平民一視同仁,嚴懲權錢交易,讓大家重新相信「守法不會吃虧」[7]。
人心是根本
法律只能懲罰違法的行為,卻不能強迫一個人從內心正直。當代倫理學指出,信任危機的本質,是社會成員失去了「值得信任」這種品格 [8]。真正的信任,來自一個人在沒人監督的時候,仍然能做到誠實、公平、體諒他人、約束自己。
那位審計員就是例子。面對提成的誘惑和領導的壓力,他寧可準備辭職,也不肯簽下虛假的費用。他對「真、善、忍」的堅持,最後換來了領導的信任和合作單位的尊重。
制度可以約束人的行為,但只有正直的人心和道德上的自律,才能讓社會真正有希望重建信任。
結語
一個社會是否繁榮,不能只看經濟數字,還要看人與人之間有沒有信任。如果投機取巧的人總是佔上風,堅守原則的人總是受排擠,受損的就不只是個人利益,而是整個社會的道德基礎、經濟效率和長遠發展。
那位審計員的選擇,也許不能馬上改變大環境,卻讓人看到:即使身處不良風氣之中,人仍然可以選擇正直,也仍然能贏得尊重和信任。信任的重建,就是從這樣的選擇開始的。
他說,自己能堅持原則,是因為遵循法輪大法「真、善、忍」的要求:
真,是誠實不欺;
善,是為他人著想;
忍,是在利益誘惑和矛盾衝突中保持克制。
這些價值既是個人的修煉,也可以成為人與人之間建立信任的道德基礎。
當越來越多的人願意從自己做起,不貪、不佔、不欺、不害,遇事先替別人著想,誠信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到那時,每個人都能享有更好的精神環境和物質環境。
參考文獻
[1] 中國大陸大法弟子,大法歸正人心,明慧網,2026-10-14.https://www.minghui.org/mh/articles/2026/10/14/515425.html。
[2] Rothstein, B., & Stolle, D. (2008)。 The state and social capital: An institutional theory of generalized trust. Comparative politics, 40(4), 441-459。
[3] Banerjee, R. (2016)。 Corruption, norm violation and decay in social capital. 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 137, 14━27. Petersen Cortes, G. (2023)。 Corruption scandals and interpersonal trust: Evidence from Mexico. Revista Mexicana de Sociologia, 85(2), 371━399。
[4] Boulding, K. E. (1953)。 The Organizational Revolution: A Study in the Ethics of Economic Organization. Harper & Brothers。
[5] Zak, P. J., & Knack, S. (2001)。 Trust and growth. The Economic Journal, 111(470), 295━321。
[6] Helliwell, J. F., & Wang, S. (2010)。 Trust and well-being (No. w15911)。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Gylfason, H. F. (2025)。 General and specific social trust as predictors of depressive symptoms: Evidence from post-crisis Iceland. World, 6(3), 107。
[7] Rothstein, B., & Stolle, D. (2008)。 The state and social capital: An institutional theory of generalized trust. Comparative politics, 40(4), 441-459。
[8] Baier, A. (1986)。 Trust and antitrust. Ethics, 96(2), 231━260. Brown, M., McGrath, R. E., Bier, M. C., Johnson, K., & Berkowitz, M. W. (2023)。 A comprehensive meta-analysis of character education programs. Journal of Moral Education, 52(2), 119-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