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種邪惡的環境中,雖然包夾時刻看著我們堅定的同修不許說話,但我們彼此的心卻是相通相連且牢不可破的,我們彼此間互相對視一眼,都是一種莫大的激勵和鼓舞。
一、關注被迫害的同修的孩子
幾年之後的一天,我去街裏買完東西回家的路上,偶遇到了當年的小芳。她在離我家不遠的地方租了個小門市,賣一些小物件,共同經歷生死考驗中走過來的我們見面後格外親切。但她在這裏幹不長時間就搬去離我家很遠的地方做其它生意去了,從此我們再沒見過面。
直到有一天,我從明慧消息中看到了她的名字,得知她又被非法關押了,我立即想到這得給她家人造成多大傷害呀!她已曾被非法勞教兩次了。她還有一個很小的孩子,當年在這邊做買賣時,小孩剛上幼兒園,現在該上小學了吧?
我和同修張姐商量決定去看看小孩,剛有這個願望就從同修那得知了孩子所在的小學地址。趁著放學時間,我和張姐來到校門口,看著學生們排著隊一個班一個班出來了,我立即傻眼了,因為高矮胖瘦都差不多,穿著一樣校服,我們又不知小芳的孩子在幾年幾班,再加上家長們上前一個一個去領孩子,看的我眼花繚亂,把臉扭向一邊,心裏真是絕望了。
這時張姐追向一個小孩,我也跟過去,一打聽還真是。這次是小芳的一個親戚來接的孩子,我說這個孩子的衣服顯得有點髒,覺的有點特殊,我們立即帶孩子去了附近的賣店,給孩子買了很多零食,也知道了小芳家的住處,原來離我家還不算太遠,只是她做買賣的地方離家很遠。第二次去校門口時,是小芳的大女兒來接小弟(當時她大女兒中專還沒畢業,後來在另幾位同修的整體幫助協調下,她大女兒順利完成了學業。)見到我之後,她一臉的冷漠,告訴我以後別去看她們了,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沒多說甚麼。但在心裏堅定了一念,我以後要經常去看她們,記得小芳好像不長時間就被非法判刑六年送去監獄了。
在師父的巧妙安排下,自從小芳被非法判刑後,我的一個好朋友就讓我去她開的一個店裏幫助統計賬目,每月300元,時間由我自己決定。這樣,我每月能拿出100元去小芳家裏(因一些限制,寒暑假不去),每次買些小孩愛吃的東西,我想大人苦點沒事,別太委屈孩子了。
漸漸的,我和小芳一家人的關係越來越密切。我清晰的記著一個鏡頭,一次打電話問小芳大女兒在家嗎?她說和弟弟在店裏,馬上坐公汽回來,我提前到了她們樓下,姐妹和弟弟從很遠處跑著奔向了我,那一幕深深印在了我的心裏。是啊,她們都是孩子啊!小芳的大女兒只比我女兒大2歲,如今又要上班又要接送小弟上下學,洗衣做飯,把家裏收拾得乾淨俐落,井井有條。小芳的丈夫更是早出晚歸,在店裏賣貨,我時常安慰兩個孩子,咱們一起等你媽回來,然後咱去飯店慶祝。
這期間,我的心也波動過一次。記得一年冬天的晚上,天很冷,風也很大,我手裏提了很多吃的,一邊走一邊想:我用這樣月月都去嗎?買的好吃的都捨不得的給自己的孩子吃,還得悄悄藏起來,背著孩子拿走(當時我家也不寬裕,丈夫一個人上班,他管錢,給我的伙食費都是有數的,我必須算計著花,所以在吃的方面對孩子也很苛刻),我邊走邊想。到小芳家後,只有小孩一個人在家,姐姐上班還沒回來,爸爸要更晚才回來,我問他吃飯了嗎?他說還沒有,要等姐姐回來做。我打開冰箱,冷藏室裏是空的,我當時真為自己的想法汗顏。
這期間,我也一直鼓勵小芳的大女兒,要經常去看你的媽媽,告訴她我被非法勞教期間,裏邊同修家屬不去的,通常會被迫害的很嚴重,致瘋致殘致死的都有,告訴警察別迫害你媽,讓你媽身體好好的回來,家裏還等她回來掙錢過日子呢!小芳的大女兒也照做了。
小芳回來時,說她在裏邊環境開創的很好,可以學法,打坐,不勞動,警察都不管,並背寫下來幾十個三退的名字,寫了滿滿一張紙讓我轉交給會上網的同修。考慮到有的同修被迫害回來後家屬因害怕不給來看望的同修開門,我提前跟兩個孩子打好招呼:等你們媽媽回來時,可別不給我開門啊!別到時有了媽媽就不認識我了啊!
這樣,小芳回家後,我順利當著她大女兒的面把裝有師父講法煉功的MP3及同修們的交流文章等都給了她,至於小芳的丈夫,因早出晚歸,我們很少見面,但偶爾早回來也見過,我們相處的也很好。
在小芳回家前,我給了她大女兒200元錢,告訴她:你別嫌少,過幾天你媽回來後,你們四口人在樓下小飯店吃點飯慶祝一下吧!我家裏脫不開就不參加了。
後來,我給小芳送師父講法時,她悄悄把那200元錢送給了我,說她已經回家了,不能用同修錢。至此,我們再沒聯繫過,因為她開店要早出晚歸,在店裏能接觸上其他同修,所以也就沒必要再聯繫了。
二、關注獄中同修的母親
在我有規律去小芳家大約三、四年後的一天,在一次集體學法時來了一位同修來辦事,臨走前,她說當地被非法判刑十多年的甲同修老母親如今八十多歲了,很寂寞,需要有人去說說話。當年非法開庭時,其他幾位同修正念不足,把責任推給了這位甲同修,導致甲同修被非法重判,為此家人很不理解。聽到這個消息,我決定去儘量彌補一下這個損失。即使他們家人的心是冰做的,我也要用手捂一捂,能融化多少是多少。抱著這樣一個目地,經同修引領,我和同一學法小組的張姐買了很多吃的東西去了甲同修家。
前幾次去,甲同修的妻子、大哥、母親很冷淡,也很抵觸,也說了很多不理解的話。又去了兩次之後,和大姨(甲同修的媽媽)關係緩和了許多,我再著急走,大姨會留我多呆一會兒。因為通常早晨和中午她大兒子回來做飯,之後就走,這樣就只有老人一個人在家,她耳朵有點背,所以兩個兒子很少和她說話,這使她很寂寞,也很孤獨。
相處時間長了,我留下來之後,大姨會敞開心扉和我說一些家常話,從她年輕聊到現在以及家裏的一些瑣事,每次我都靜靜地聽,她非常高興,一直聊到快中午吃飯了我才離開。再以後的一次,她說:你大老遠來的,上次天那麼冷,你沒吃中午飯就走了,你走了之後,我心裏難受好幾天,咋沒留你吃點飯再走呢?從此,我每次來我們聊到中午她再留我,我就和她一起吃,通常她大兒子做早飯時把中午飯也帶出來,這樣我們一熱也就行了,有啥吃一口,吃完大姨拉著我的手不讓走,再多呆一會,多聊一會兒才能走。漸漸的,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忘年交。
一次她說:你總來買這麼多吃的,我兒子(甲同修)曾經告訴過我,不許接受同修的錢和物,我得給你點東西,要不咋跟他交代呢?(大意原話記不住了)在屋裏左看右看,拿起一瓶藥,告訴我:這藥如何如何好,給你媽吃。因我媽和大姨血糖都高,為了她開心,我只好接到手裏拿走了。再以後,大姨給過我兩次地瓜,在她那地瓜箱子裏左挑右選,說那根地瓜好吃,用方便袋給我裝了多半袋,看我拿到手裏接受了。老人覺的這是禮尚往來,也沒違背甲同修的叮囑,心滿意足,特別開心。
自從去大姨家後,因為手裏拮据,我去小芳家改為一個半月去一次,去大姨家一年4次,因為考慮到老人有退休金,所以我每次去買的東西要相對上一點檔次,怕她家人瞧不上眼。
大姨九十歲那年,一次去之前,我想怎麼能讓她開心呢?我今天帶她去海邊散散心吧!她心情一定會好。見面之後我們一拍即合,大姨拄著雨傘當拐杖,我扶著她來到了她家附近的海邊,她興奮的說:「我都很多年沒來這裏了。」她一路給我講著這兒原來甚麼樣,那曾經發生過甚麼事,哪裏哪裏變了,我用手機給大姨照了幾張相,選了一張好看的,怕她看不清,洗的很大,下次給大姨拿去了。她高興的說:「你想到我心裏去了。」她仔細端詳著,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喜悅。
看似一個很小的舉動,沒想到竟然感動了甲同修的兩個非常嚴肅的哥哥。因為邪黨搞株連,甲同修的女婿要入邪黨提幹沒成功,甲同修的兩個哥哥把怨氣發到來看望大姨的同修身上。一次去大姨家,她告訴我:「你以後別來了,我那兩個兒子生氣了,說誰也不許去了。」
一天我在街上尋找有緣人講真相時意外看到大姨說的二兒子,他也認出了我,我打聽大姨的身體狀況,他說挺好的,我告訴他:大姨說你哥倆發話了,誰也不讓去了,我也不敢去了。他問:「你是給我媽照相的那個人嗎?」我說:「是。」他說:「就你可以去。」
還有一次,甲同修的大哥板著臉問我:「你是給我媽照相的那個女的嗎?」我說:「是。」他說:「你來可以,但不許和我媽說你們那些事(指大法真相)。」到中午吃飯時,我要走,甲同修大哥說:「你在這兒吃完飯再走吧!謝謝你這幾年和我們一起照顧我媽。」
終於有一天,我覺的火候差不多了,鼓足勇氣寫了一封真相信,為了不引起大姨和她大兒子的緊張和抵觸,我沒用正式的信紙寫,而是用了我孩子上學時用剩下的日記本裏面的那種紙,也沒用信封,而是用了孩子上學時的彩色紙,把信經同修修改後折成一小疊包了起來,讓大姨交給她大兒子,老太太眼神裏透著恐懼,因為不識字,她問我:「你這寫的啥呀?」我說:「你不用害怕,這裏面誇你大兒子了。」的確,在講真相的同時,我也讚揚了他孝順老人的中華傳統美德,也理解他既當兒子又當女兒對老人照顧的不容易,同時也代表當年在法庭上由於正念不足給他家人帶來傷害的那些同修向他表達深深的懺悔。
等我下次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帶著很多禮品去看大姨時,是在樓下碰到大姨坐在一個石凳上,她緊張地說:「你又買這麼多東西呀!你趕快拿著東西走吧,我大兒子一會兒就來了,這幾天他又發火了,說以後不許我要任何人的東西,不讓任何人來,因為他家人好像是女兒考甚麼又受影響了。」我問大姨那封信交給他大兒子了嗎?她說交了,我問大姨,他看完那封信發火了嗎?她說沒有。大姨告訴我:「以後別來了,等天下太平了(即迫害停止)咱們再見吧!」在大姨一再催促下,我拎著東西走了,一直到甲同修堂堂正正走出冤獄我再也沒去過。
甲同修回來後,我周圍幾個熟悉的同修告訴我,說甲同修想見我。我一下回憶起來,多年前的一天,大姨笑瞇瞇的拿出一張紙,一支筆,叫我把名字寫這上面,我心裏一驚,因為邪黨迫害,出於安全考慮同修們彼此都不問姓名,大姨這甚麼意思呀?遲疑了一下,看著她那單純善良的眼神,我想九十歲的老人了,告訴她也無妨,於是我把自己真名寫在了那張紙上。大姨說:「我不識字,但你寫這三個字我認識,叫某某某。」讀給我聽,還真對。沒想到大姨當時是想把我名字記下來等甲同修回來告訴他。從同修那裏得知,當年寫給甲同修大哥的那封信,確實對他大哥起到了很好的正面作用,他大哥把信也轉給了他看,他對那封信也很認可。我沒有見甲同修,因為不知見面說甚麼,因本來我們就素不相識,只是讓同修轉話給他,讓他出獄後穩下心來多學學法,先別著急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