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苦難中的迷茫
記得有一年大年三十中午,我做好了飯菜,等了一會還不見他回來,我正要去找他,看見他回來了。我就收拾要吃飯,我一邊收拾一邊嘮叨:「看你整天忙的,過年也不知道在家幫我幹點啥,後院的水稻袋子都叫耗子咬的滿地都是,我也搬不動,你連看都不看。」他怨我叨叨了,拽過來就打我,從屋子裏打到院子裏,一邊打一邊說:「我是貓啊,我還能抓耗子啊!」道上走的人,看見了,跑過來給拉開了。
這種事只是我和他這些年生活中的滄海一粟,我感覺自己每天甚至每刻都在苦海中掙扎,我甚至想到了死,可又沒死成。現在我才明白,是師父牽著我的手。
我常安慰自己:為了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後來我心裏常有一種隱隱的感覺,這不是你的家,我的家沒在這裏,這種感覺越來越強。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清晰的夢。夢中我站在茫茫的大草原上,看看腳下的草都枯黃了,心想:這些草都凍死了,向四週望去一望無邊,再望望天空霧氣濛濛的,我站在那問自己:往哪走呢?覺的自己的路已到盡頭,無路可走了。這夢過去已經好多年了,可是夢中那難以形容的那種淒涼苦難交加的心情,至今還記憶猶新,彷彿就在昨天。
從夢中醒來,枕巾已經被淚水打濕了一大片,那一夜我一直哭到了天亮,我有諸多的解不開,我為甚麼會這樣呢?我覺的自己勤勞肯幹,不饞不懶,家裏家外操持的不用丈夫操一點心,經常聽鄰居說:「你這個人乾淨利索。」可是我為甚麼就這麼命苦呢?心靈上的創傷蒙受的怨氣,這都是為甚麼呢?我到底欠了誰的?心裏對丈夫愈加痛恨,認為是他把我推向了萬丈深淵。
有一天,我騎車走在街上,好像突然有人把我擋住了,其實沒有人。一個聲音問:「你要去哪?」我說:「不知道。」他說:「這裏不是你的家,你家沒在這。」他好像在催促我快快去找你的家吧。那一刻,我尋找家的慾望特別強。我望著晴朗的天空在問:「我家在哪呢?怎麼能找到呢?」於是我想:還是先出去找點活幹,能生存下來,慢慢再說吧。我就一個人孤身一人毫無目標的來到他鄉。轉了一圈,毫無收穫。
後來,我又萌生了出家修行的念頭。幾次跌跌撞撞輾轉往返,手裏僅有的一點錢也花光了,甚麼也沒找到。怎麼辦呢?年幼的孩子也不知道怎樣了,眼前一片渺茫。像盲人騎著瞎馬,任憑命運的顛簸。
二、苦海有邊
記得的一九九八年正月十五,我姑婆從外地回來,我和大伯嫂子正在做飯,姑婆興沖沖的對我們說:「我學了一種功,特別好,對身體特別好。」我說:「還有那麼好的功啊。」她那時候也是剛學法輪功,也不太懂,就是覺的好。吃完午飯,她就開始教我們煉功動作,當時鄰居也來了兩個人,我家的炕上地上都站滿了人。
幾天後,我請來了《轉法輪》寶書,第一次看到《轉法輪》時,非常震撼,這真是漫漫長夜中的一盞明燈,照亮了我前行的路。看到師父那慈善的笑容,一種親切喜悅,從心底湧起,書中的每一句話,都使我耳目一新。我這些年諸多的為甚麼,書中都給我一一解答。從此我漂泊的心有了歸宿,迷茫的人生有了方向。
那時候不知怎麼了,一捧起師父的書,眼淚就嘩嘩的流。一看到師父的照片,就哭個不停,好像一肚子苦水,要向師父傾訴,心裏說:別哭了,師父在看著你呢。可怎麼也止不住。就像那失散多年漂泊在外經歷無數苦難的孩子,突然見到一直在尋找的自己的媽媽。那種心情是無法控制的,這是發自心靈深處的感恩的淚,這是幸福的淚。
三、了怨
得法後,我明白了人生的真正意義,處處按「真善忍」的標準要求自己做個好人,多體諒照顧理解丈夫,他給我製造磨難時,我大多能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悉尼法會講法》),告誡自己:自己欠債太多了,他是幫我還債的,幫我修煉提高的。鄰居三哥常對丈夫說:「你感謝法輪功吧,沒有法輪功,你家早就牛蹄子兩半了。」
一天,鄰居二姐看見我領著孫女玩,她對我說:「你看現在多好,一家人團團圓圓的,是你的善良保住了這個家。」我說:「是啊,二姐,是「真善忍」保住了這個家。」她說:「好人必有後福的。」我倆都會心的笑了。
二十多年的風雨坎坷,師尊無不看護著弟子。做對了,師尊給我鼓勵,做錯了,師尊給我指點,摔倒了,師尊給我扶起,師尊一步步領我走到今天。
丈夫家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二,家裏一共有六間房子,分家時,我和大伯嫂住三間,公公婆婆和三弟住三間。後來,大伯哥早逝,大伯嫂領著孩子改嫁了,她的房子賣給我了。我自己住三間,公公婆婆和三弟住三間。
後來,三弟在院子中間蓋上了車庫,本來他應該從六間房的中間位置拉直找齊,可是他往我的房子這邊挪了一尺多,把他的車庫牆壘到我院子裏。這還不說,車庫蓋子上面的水全都落到了我院子裏,連他那三間房房蓋子上的水,都接上管子,流到我院子裏,他自己的那個院子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把所有的水都流向我這邊。每到夏天連雨的時候,我這個院子就成了水坑了。
有一年雨大,一連下了好幾天雨,我院子裏很高的大蔥都淹了,韭菜根都被水沖出來了,果樹葉子都黃了。看到那嘩嘩的水流,心裏有一種很大的被欺負的傷感,怨丈夫吃飽不知餓,家裏啥也不管,就知道在小店玩(賭博),他弟弟這樣欺負他,就好像沒看到似的,家裏一切都與他無關。當時我心裏氣的夠嗆。
每當我這些憤憤不平的念頭一出來,情緒陷於常人的紛爭時,師父的法總會點醒我。我常常告誡自己:你是大法弟子,來到人世間是來了怨的,師尊把我從苦難中解脫出來,是叫我來爭人世間的這點得失的嗎?為了卻我生生世世欠下的業債,不知師尊為我承受了多少,而我還在為人中的這點得失而煩惱,真是愧對師尊的慈悲苦度。
四、放棄
後來我的公公婆婆先後去世了,公公婆婆的兒女們都要來分老人的房子(我的小叔子住在老人的房子裏)。
一天,小姑子對我說:「老人的房子我們都有份,他(我小叔子)住著,應該給我們分錢。」當時大伯嫂和她的女兒、我的大姑姐和我的小姑子,她們都對我吹風,叫我要老人的房子。我始終沒有表態,看得出我的小叔子也在觀察我的動靜。在這個家裏,我雖然不是甚麼重要的角色,但是在這個問題上,我的一句話也是起作用的。這個房子我說我要的話,我的小叔子也沒甚麼可說的。但是我考慮他當時開廠子賠錢了,生活挺緊張的,雖然我家裏花了這分錢看不到那分錢(挺困難),也不能從他碗裏分這口飯吃。
大夥看我始終沒有表態,也不知道我怎麼想的,他們就找來我丈夫的表弟,表弟開門見山的對我說:「二嫂,我姑姑的這房子你怎麼想的?」我說:「這房子要是有份,老人的兒女都有份,但是我那份我不要。」我知道這樣做,她們都會對我不滿,甚至會很生氣,甚至還會罵我。不管他們怎麼想,我都得這樣做。我站在一個修煉人的角度,我不能不考慮我小叔子當時的困境。我小叔子這個人我了解,當時他手裏沒有錢,就是有錢他也不會拿出來的,還鬧得姊妹們不和,讓人家看笑話。我要儘量把這件事穩住,打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提房子的事了。
這些年,我小叔子對我也挺客氣,有時候也挺關照的,也許是因為他把車庫蓋到我院子裏,我沒有和他計較;也許老人的房子我沒有和他爭;也許是因為他看到我修煉後的變化,對他們家的人的善良,特別是對他媽媽的精心照顧,使他很受感動。
我婆婆在世時身體不好,後來又得了小腦萎縮,時常打人罵人,兒女們都沒有願意靠近她的。我小叔子的媳婦常常對我抱怨說:「婆婆氣的我倆口子都得了胃病,一吃飯就胃疼。」小叔子也曾經為這事把飯桌都掀了。小姑子也被我婆婆鬧得不得消停,我婆婆最不喜歡二兒子(我丈夫)。因為我倆口子整天吵吵鬧鬧的,就更被我婆婆下眼看待了。丈夫的虐待,家人的欺凌,我好像悶在一個悶罐子裏面,透不過氣來。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和婆婆小姑們大吵了一架,我婆婆對我丈夫說:「以後到甚麼時候我都不會用你們伺候的,我都不會到你們跟前的。」
是大法善解了我們一家人的怨緣,我沒有跟婆婆計較,依然按照「真善忍」的要求善待婆婆。後來我婆婆一到我家就不走了,她說:「我就喜歡和你在一起,我哪裏也不去,就在你家,你做菜好吃。」我說:「好,媽你就在這吧。」我放下以前對婆婆的怨,精心照顧伺候她,常給她洗臉洗頭,常領她到澡堂洗澡。
一天,我領著她洗完澡打車回家,司機問她:「這是你女兒啊?」我婆婆高興的說:「這是我兒媳婦啊!」司機投來羨慕的目光說:「你這老人真有福氣,現在哪有這樣的兒媳婦啊。」說也怪了,我婆婆一到我家就不鬧了,也聽話了。晚上我看她不睡覺,在地上走來走去的。我想:她可能是嫌孤獨吧。我就陪著她一起睡,每天睡覺前就給她讀師父講法。我看她聽師父講法,她心裏就安靜了。吃飯的時候,我看她自己吃不飽,我就一口一口的餵她,每頓飯我都是先把她餵飽了,我再吃。冬天,我給她餵完飯,等到我吃飯的時候,飯已經涼了,我僅吃幾口。她每天吃完飯,都習慣的喊我:「走啊。」因為每天吃完飯,我都領著她出去遛彎,她已經習慣了。我小姑對我說:「媽在你家住,人也胖了,也不鬧了,真怪了。」我丈夫時常對人說:「她(指我)以後會得福報的,她在我媽身上積德了,她給我媽伺候的,那真是,我們這些當兒女的誰也沒做到,人家做到了。」
婆婆頭腦清醒時,很願意和我嘮嗑,有一天她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好啊,你真挺好的。以前我對你不好,我對不起你啊。」我說:「媽,你不要這樣說,我也不好,我還和你吵架。我給你道歉了啊。」我這一說,我婆婆開心的笑了。突然她又很嚴肅的說:「你好好修吧,修好以後給我也帶上去吧。」婆婆的話,說的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下來了,心裏沉甸甸的,感到大法弟子責任真是重大。
後來,我丈夫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了。我每天照料他的吃住,精心給他調節伙食,給他做他願意吃的飯菜,每天給他讀師父的講法。看他在家裏不開心,就和他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過去的恩恩怨怨都蕩然無存,心裏只想著他怎樣能生活的高興開心,身體快點好起來。
一天,我大伯嫂來了,對我說:「你怎麼那麼願意伺候他,不用管他,你走,給他扔了,你忘了他怎麼對你了嗎?」我說:「嫂子,我不能那樣做啊,人在這個時候是最需要別人的照顧和體貼,我怎麼能拋下他不管呢,那我還是修煉人嗎?」嫂子說:「管他呢,你忘了他怎麼對你了?」我說:「我現在修大法了,過去的恩怨都放棄了,有他做的沒有我做的,我如果那樣做會受到良心的譴責,心裏一輩子不會安寧的,師父不是告訴我們做事要替別人著想嗎?(嫂子以前也學過法。)」
一天,我小叔子來我家,看到我丈夫躺在炕上打點滴,我正在餵我丈夫吃飯,小叔子說:「我二哥有福啊。」他又對我丈夫說:「二哥你知足吧。」
現在我家有甚麼大事小情,我小姑子倆口子都會來幫忙。小姑子說:「二嫂啊,你家有甚麼事,就像我家有事一樣,不叫我操心都不行。」
想想過去,看看眼前,我感歎,生生世世的恩恩怨怨只有在大法中才能了怨驅散。在法上提高才快樂。
五、你這一生沒白活
去年我外甥女從外地來我家串門,看到我家房子太受水氣了,就拿錢幫我蓋了新房。新房蓋好了,鄰居們都喜歡來觀賞。
農村人很樸實,每天都有人來串門,看到新房子,大家都跟著高興。這個說:「你真有福氣。」那個說:「我們都羨慕你。」一天,鄰居大嫂來到我家,一邊逐個屋看,一邊對我說:「你這一生沒白活啊。」我知道,她明白的一面,不只是說我在人世間的這點財富。是啊,我這一生豈止沒白活,我這一生能與慈悲的師父同在,能按照「真善忍」做個好人,能成為恩師的親傳弟子,我是何等的榮耀幸運,這才是我永永遠遠的永恆的財富,是多少生命可望而不可及的。看似這房子是外甥女給蓋的,其實是師尊賜予的。師尊給予弟子太多太多了。
藍天作紙,大海作墨,述不盡師尊給予弟子的恩賜,道不完弟子對恩師的感恩與思念。師父把美好的大法傳給我們,又給弟子賜予了通往天國世界最美好最聖潔的一切。每個弟子都會發自內心的感歎,我這一生沒白來這人世間一趟,我兌現了下世助師正法的誓約,踏上了師尊引領的返本歸真的回家路,我們自豪,我們快樂,無論這條路還有多遠多艱辛,我都會義無反顧的堅定的跟隨師尊,走到最後,回到天國世界,我真正的家園。我常常告誡自己,師父賜予你這麼舒適的生活環境,是為我在今後的修煉中,不為常人生活中的瑣事而煩惱,是為了我修煉而安排的,不是叫我來享受的,更不是叫我來過常人安逸生活的。
師恩難報,師父甚麼都不要弟子的,只要弟子那顆真修向善的心,弟子千言萬語化作感恩師尊的慈悲救度!弟子含淚叩拜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