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儀：「忠臣不賴寵而事君」的品德

【明慧網二零二六年八月三日】在中華傳統文化中，對於謙遜視為至德，在《詩經》中寫到：「彼交匪傲，萬福來求。」（一個人不驕不傲，萬福自然相生）。老子曾言：「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功業有成就，而不以功臣自居。只有這樣，他的智慧才不會被磨滅。）

居功至偉，而能無所求，不摻雜私心，是一種超然的境界。在歷史演繹中，確有賢者以德為本，精進不止，展現了居功不自傲的高尚修為。

在《新唐書•郭子儀傳》中，郭子儀（697年─781年）是唐代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和名將，一生平定安史之亂等諸多亂事。他為唐玄宗、肅宗、代宗、德宗四帝戍邊衛國，征戰沙場，是國家的頂樑柱。寶應元年（762年）他被封為汾陽郡王，史稱郭令公。「大富貴亦壽考」的典故即出於郭子儀。

唐大歷八年（773年），郭子儀在靈州（今寧夏靈武縣）大破吐蕃陣營。朝中宦官魚朝恩素與郭子儀不合，卻趁郭子儀在外領兵作戰期間難以顧及，派人盜挖郭子儀父親的墳墓。雖然「盜未得」，但後果很嚴重。滿朝文武都捏了一把汗，畢竟郭子儀兵權在握，如果想整出點動靜來，恐怕誰也攔不住，「中外懼有變」。

圖1：郭子儀

唐代宗李豫與郭子儀閒談中提及了盜墓，想看看郭子儀作何反應。郭子儀聞言，老淚縱橫，一邊流淚，一邊說道：「臣久主兵，不能禁士殘人之墓。人今發先臣墓，此天譴，非人患也。」（翻譯成白話，郭子儀回覆說，臣帶兵已久，沒能很好約束士兵，以致有士兵盜掘別人墳墓，如今臣父親墳墓被盜，這是臣遭到老天的報應，跟別人沒有關係。）

圖2：郭子儀

父親的墳墓被盜，郭子儀的第一反應是孝子的悲痛，第二反應不是追究他人的過錯，也不是仇恨，而是立刻反省自己，承認此事中有自己帶兵不嚴所導致的因果。

他這樣一說，滿朝緊張的氣氛一下化為烏有。魚朝恩便來邀請他同遊章敬寺，表示和好。

有人傳信給郭子儀，說魚朝恩的邀請，是對他有大不利的企圖，要想謀殺他。郭子儀的門下將士，聽到這個消息，極力主張要帶一批武裝衛隊去赴約。郭子儀卻毅然決定不聽這些謠傳，只帶了幾個必要的家僮，很輕鬆地去赴會。就這樣他到了章敬寺，魚朝恩看見他帶來的幾個家僮們戒備性的神情，就非常奇怪地問他有甚麼事。於是郭子儀如實告訴魚朝恩，外面有這樣的謠傳。

郭子儀這樣的坦然說明，感動得魚朝恩掉下了眼淚，說：「非公長者，能無疑乎！」（如果不是郭令公你這樣長厚待人的大好人，這種謠言，實在叫人不能不起疑心的。）郭子儀面對父親墳墓被盜挖的羞辱，沒有因為自己功高望重而存心報復。這只是一個例子。

他時時以大局為重，忍辱負重，以化解紛爭。唐代史學家裴垍（765─811年）評價他：「權傾天下而朝不忌，功蓋一代而主不疑。」「人臣之道無缺焉。」清代錢謙益（1582年─1664年）評價他：「忠臣不賴寵而事君，孝子不怙愛而慕親。」（忠臣不靠邀寵而侍奉君王，孝子不憑疼愛而侍奉雙親。意思是強調了忠孝發自內心的品德，不受外在因素的影響，不為利益所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