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守所
我本以為自己剛剛從牢獄回來,不會再進監獄了,還認為自己對舊勢力與中共邪黨的認識已經很清楚了。沒想到在大街上,我突然又被塞進麵包車內綁架。面對突如其來的綁架,我心裏還是「砰砰」的跳,怕心還是一個勁的往出竄。
被送到派出所後,我趕緊讓自己鎮靜下來,給警察講真相。一個警察問我:「你會唱大法歌嗎?」我說:「我會。」我大聲在鐵籠子裏邊踱步邊唱完《萬古機緣》,又唱《得度》和《夢醒》。三首來回唱,我的聲音響徹整個派出所,感覺全身心都在唱,就想讓他們得救。派出所裏的警察進來一個走一個,又進來一個,他們聽著大法歌曲。
後半夜,我被送到當時中共病毒(武漢肺炎)疫情隔離的縣看守所,我馬上開始絕食、煉功。煉完動功後,大家都起了床。我意志堅定,雙盤坐在鋪上,雙手結印,打手印煉第五套功法。對講器中警察開始喊:「幹甚麼呢?!把她的手拿開!」我的心一絲未動,雙眼微閉,雙腿如磐石。監室裏十六、七個人,聽到喊聲齊刷刷的站成了一排,沒一個人上前來動手。屋裏的組長慢慢走上前來,輕輕的用手觸碰了一下我的手掌,走開了。
閒暇的時候,我就給大家唱歌、講真相。一名男警察站在窗口問我:「你是中國人嗎?」我說:「是。」他說:「你遵守中國法律嗎?」我說:「遵守。」我反問他:「馬克思是哪國人?」他回答說:「德國人。」然後突然想到了甚麼,扭頭就走了。
我絕食的第四天,別人看我比其他人還精神,還對著攝像頭大聲唱歌。所長非法提審我時,問:「你怎麼這麼堅定啊?修別的不也能修成嗎?」我說:「不能!」旁邊一名警察趕緊說:「啥也別跟她說了,沒有用,說不過她。」趕緊把我送回了監室。我大聲說道:「善待大法弟子功德無量!」
我絕食第六天的時候,所有女在押人員被送至市看守所,上下樓一折騰,我的心跳異常,身體出現了無力反應,感覺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看著滿屋子的人,我想著我得救人啊,這種狀態怎麼救人呢?組長(在押人員)跟我說以前她接觸過的大法弟子的一些神奇事,告訴我:「你可以自由煉功。」她一臉的真誠,我喝了她送來的糖水,吃了餅乾。
警察A一聽說我吃飯了,高興的把我調到了她管理的監室,我遇到了A同修。她的案件正在上訴,這時我的法律知識派上了用場,我幫助A同修完成了控告信和上訴狀,但她還是被非法維持了原判。
我對家人的親情也起來了,不能行走的老父親親眼看見我被抓走,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麼樣了?我的心好苦啊!有不願承受苦難的抵抗情緒,恐懼與怕心時不時的出現。執著心來了我就抓住它,滅了它,修去它。
我的案件沒有逮捕證,沒有甚麼非法提審,就開了庭。在庭上,沒有會見過的法援律師為作偽證的公訴人「辯護」,本來是零口供,卻說我坦白供認所有事實,自願認罪認罰,天大的謊言!我的忿恨之心全起來了,與律師一頓爭吵。
之後我開始了控告之旅,在看守所再次絕食,要求約見駐檢檢察官。駐檢來了,推諉不接舉報信。再約駐檢檢察官,不來,我就再絕食,當時的怨恨之心勝過了一切,慈悲心也沒了,救人講真相也講不了,已經不在法上了。
看守所因為我絕食,把我釘在了死人床上,強制打針。因為多次絕食,我身體發生了抽搐,臉、嘴、手不停的抽。我當時一念想:抽吧,來吧,表現的更嚴重些吧,是讓我死吧。躺在鋪上,我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一個紅點,兩個白亮點。我心馬上一驚,自己錯了,是中了舊勢力的圈套了。我請師父加持自己,馬上發正念滅舊勢力與病業狀態。我因為堅持煉功,身體恢復的很快,接著我就講真相救人。
投監時,我拒絕抽血體檢。去監獄那天清早,我盤腿坐在鋪上,一動不動,心裏想著大法。上來幾個男警察,我大聲喊:「法輪大法好!真善忍好!看守所迫害法輪功!」我被硬拎著上了車。男警們衝著我微笑,我發現這回自己沒有起怨恨心。
二、監獄
進監獄後,B同修傳給我一份經文,是《轉法輪》第四講〈失與得〉。看到法,我激動的心情無以言表,無限感恩慈悲偉大的師父,弟子的每一步都凝聚著師父的保護。在難中有大法的指引,是多麼的重要啊。
迫害法輪功的監區關著近三百人,有七十名左右是大法弟子,其他的都是包夾人員、做「轉化」人員等等。在這三年的時間裏,我換了七個包組警察,調了四個監室,換了六個組長(管監室的犯人)。
剛到監區,「攻堅組」(做「轉化」)的兩、三個人就上來了,讓我坐在一個高度和直徑在十釐米左右的兒童凳上,凳子的中心都凹下去了,只有邊緣在支稜著,一看就硌臀部,還讓兩膝並攏,背挺直,兩手放在膝蓋上。
我保持慈悲祥和的心態,微笑著問:「是誰出的這麼個招?是警察還是你們?」她們回答:「我們拿過來的,警察也沒吱聲,就這麼一直用著。你要是受不了,就寫四書吧!」說著準備好紙筆,放在我面前。我說:「真是難為你們了,『四書』我寫不了,比要我命還難受,真的寫不了,要不我給你們寫真相吧。」說著我拿起筆,犯人A趕緊說:「不行!不行!」就著這事我講起了真相。
晚上不讓我回監室睡覺,我就繼續講真相。犯人B繃著臉來了,說:「你們那個明慧網都是假的,你知不知道?」我說:「明慧網可以向全世界公開,你也公開啊!」她氣急敗壞的說:「誰也別跟她說話!」掉頭就走了。
這些年裏,有多少大法弟子給她們講大法的美好,可是她們出於邪黨體制下的無奈,還得做這些事,真是可憐啊!無奈之下,她們找來了犯人C和我獨處。C先吼,嚇唬人,然後雙眼左右遊動的盯著我的眼睛,我依然平和。她一看我沒有畏懼的神色,說:「我也不反對法輪功,就是為了減刑。這樣,我給你寫,你不調監區就別說。這樣行吧?」
我考慮了一下,看著眼前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說了一句:「修煉人不傷害別人。」但我轉念又一想:「錯了,這不是配合造假嗎?這不是讓眾生犯罪嗎,路沒走正啊!我是不是有應付了事的心啊,是承受的多了,想糊弄過去啊。修煉是嚴肅的,這怎麼能行呢?」
三個月後,監獄「610」(政教科)對「轉化」的人做驗收,讓我去,我說:「我可以去,但想說甚麼我說了算。」最後沒有讓我去,但是又開始讓我坐小凳,我把小凳用力一踹,說:「憑甚麼體罰我?憑甚麼折磨人?」隨手就拍監室內的對講器,問警察:「為甚麼讓我坐這種小凳?」警官回答:「休息吧。」組長把凳子換成了與其他人一樣的凳子,但不讓我洗漱。
又讓監室裏那個十多年「轉化」經驗最豐富的,公認為人最陰險的犯人D做我的工作。此人曾因為心臟病、鼻腔大出血住過院,差點沒了命,她自己也承認遭報了。她表面上挺溫和,正常生活時看不出來與別人有兩樣。可當作「轉化」時,被邪靈附體後的表現,像換了一個人,言語如刀,正常人是無法想像的。
犯人D有一個邪惡「轉化」招數叫熬鷹,她一直站在那盯著我看,眼光帶著仇恨、挑戰與蔑視,一種要戰勝我的架勢。我感受到她的目光,慢慢的抬起頭,由溫和轉而嚴肅的目光與她對視,就那樣一直對視,估計有二、三十來分鐘。她的目光越來越帶有兇意,我心裏還想堅持,可眼睛馬上就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突然眼前出現一層白霧,我雖然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還能看到她的臉龐,還在對視著她。稍後她扭身敗下陣去,不再看我。我馬上想到是師父幫了我,我在心裏說:「謝謝師父!謝謝師父!」
有一次,犯人D以死相逼:「你以為你行啊,你不轉化,你以為你能活著出去嗎(疫情期間死亡人數激增)?你假裝絕食給誰看?」我被激怒了:「好,我就絕給你看!」連續三天,我沒吃沒喝,要求約見包組警察。組長上來勸說:「你吃飯,吃點飯帶你見警察。」我心裏想著自己的爭鬥心起來了,絕食不是目地啊。
包組人很溫和,說起了我剛知道的家父去世的事,我的淚水情不自禁的流淌。我表明認罪不認罪是個人的合法權利,她也表態可以不認罪,恢復我的洗漱。
要過年了,所有監室的人包括出工後的人晚上回來都不能出屋活動、看電視,理由是我的「轉化」工作沒做好。我一看這不是搞內鬥嗎?我再一次絕食,要求允許大家看電視、自由活動。
犯人A去找警察,警察說其他人可以恢復正常生活,條件是我要獨自繼續坐凳子學習,從早晨五點半至晚上九點二十分。過了年,初三又開始輪番做我的「轉化」,我同時要求走獄內的控告程序,要求寫控告信,對於體罰小凳的問題給監區寫了封建議信,要求取消。控告信走的不順利,更換了包組警察,我這邊催著,那邊推諉。
一天,藉著出去掃雪的機會,我將控告信投入了樓下的舉報箱。兩個月後,駐檢檢察官來了,要求監區投遞我的控告信至省高檢高法。就這樣,凳子式學習了五個月,我的身體承受到了一定限度。我雖然一直在反制邪惡,但腰部還是出現病業反應,我覺的不能再坐了,自己進入了正常作息,組長就一次次的把被子扔到地上不讓我休息。她扔一次,我默默的撿一次,期間不停的發正念。後來說指揮中心監控視頻發現了扔被子的事,制止了。
犯人D快到出監的日子了,我叫她說:「我們出去聊兩句?」她說:「行。」我和她講:「你不要錯過機緣,三退(退出中共的黨、團、隊組織)的事回去自己上網做了。」她誠懇的說:「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監室來了新同修,看著她坐那個十釐米大小的小凳,我大聲問:「是誰讓坐的小凳?坐多長時間了?為甚麼坐這個小凳?」第二天一早,我被調了監室,去了犯人B的監室。遇見了一個同修,教我師父的經文《弟子的偉大》。背這篇經文我感受到了莫大的鼓勵,苦難中師父給予了弟子戰勝魔難的勇氣,讓弟子在魔難中精進。
犯人B擅長打罵,有一個不配合、不穿囚服的同修總挨她打罵。打一次,我攔一次,犯人B衝我說:「誰的事你都管。」我將B打人的事報告了警察。雖然沒有要求扣她的減刑分,仍然引起了犯人B對我的怨恨心,我又被調了監室。
這個監室有個老同修,教了我背了師父的經文《何為忍》、《再認識》等經文,我如飢似渴。我悟到我還要繼續修忍,我還沒達到無氣之忍的狀態。
一天,組長非得讓我出去看《新聞聯播》,我說:「我不去,我一直不看,為甚麼現在突然讓出去看?」她說:「必須得去。」我口氣也硬了些,說:「我就不去。」她猛上來拽著我,給了我三拳。我像戰鬥機一樣跟她吵了起來,沒忍住。犯人A 和B來了,勸來勸去,我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含淚而忍。
事後我發現自己有怨恨心和爭鬥心沒有去淨。我平和的給監區寫了一封信,揭露監區裏的打人現象,要求加強監管。並做了「嚴正聲明」,對以前配合所做的一切,包括「四書」全部作廢,今後對於任何造假的行為一律不予配合,完全歸正自己。
組長找到我,請求不要扣她的分,耽誤減刑。我說:「考慮到你家有年邁的母親,你保證吧,保證不再迫害大法弟子,我考慮給你機會。」她說:「行,你看我表現。」過兩天,她當著全組人的面給我道了歉。同修已經給她做了三退。
閒暇的時候,我繼續推進我的控告信,向監區索要控告信的快遞單據,證明已正確投遞出去。我一次又一次要,總是不給。一會兒說是違禁品,一會說出監時給。省巡視組來監區巡視,機會來了,我以對事不對人的原則向巡視組反映了控告信方面的問題,對大法弟子打罵、體罰、禁足等不公待遇的問題。
不到一個月,監區管理層警察出現大規模調整,辦理控告信的警察調走了。我堅持向接管的警察要快遞單,她只給了複印件,不給原件。我層層找新監區管理層索要,新副大隊態度蠻橫,我告訴她:「這樣做侵犯個人合法權利。」她言辭越來越激烈,我轉身大喊:「法輪大法好!真善忍好!」隨著這一喊,來了四個警察、二十多個犯人加組長,把我團團圍住。
那個副大隊也喊了起來:「你是不是喊『法輪大法好』了?你是不是喊了?」我嚴肅的看著她,沉默不作答。我再一次指出快遞單沒有寫收件人名稱等問題,存在阻撓控告信、包庇公檢法人員的行為。一聽我這麼說,他們立刻降低了聲調,說給約駐檢檢察官幫助解決,又安排讓我向舉報信箱投遞信件,約見駐檢檢察官。
我又寫信給監獄長、監獄紀委、新到任的監區長,闡明快遞單據應歸個人所有的理由,不給快遞單原件的背後問題,揭露看似「合法」的方式,侵犯個人合法權利的行為,要求其歸正行為,並索要個人繳費的快遞單,這時離我出監的時間還剩下一個多月。出監那天,我拿到了快遞單原件。